9/20/2013

滾雪球求生

 

前篇
想講一下講講自己的怎麼找方法的經歷。
每次當然經驗會不同,
但是大致方法是一樣的,
就是用「問題滾答案,答案滾問題」的雪球法,
換言之,就是遇到問題就找答案,找到答案再生問題。
生出的問題是,到底答案帶出什麼訊息,
而這個訊息代表什麼意義。

兩年前找工作也是這樣滾雪球外帶超好運,
才找到一個這麼尬意的工作。

當然滾雪球方法很多,
除了網路、除了估狗,我還同時搜尋圖片和影片,
而社工訓練,我當然不放過手邊的人力資源,
藉著問題去找人,而這也是累積互動經驗的方法。

找出相關訊息後,不要只是看別人怎麼說就怎麼做,
而是看人家評論點有哪些,哪些是對我自己重要的。
做功課、摘要筆記,
最後拿一張紙靜下心重新思考,列下所有問題,
然後這些問題用英文怎麼問會比較好(不只是語言、還有口語邏輯),
實際的過程,對方肯定會卡住,聽不懂我的發問,
但多講之後,會發現他們一定有口語用法,
然後就可以套用,自然也會越講越順。

其中一個例子是車險,
一開始我就知道我不想只保基本責任險,
但哪些是必要的,那就上網做功課,
然後打去客服請他一個字一個字解釋給我聽,
聽完還是記不起來,半年後下一個保期,再打電話進去問,
問了兩年共四字,該懂得也懂得差不多了。

同樣的概念、方法、態度,
一樣可以應用在美國的就診、還有保險制度,
還有學習這裡和台灣完全不一樣的mental health工作。

 

翻閱了兩年多前找工作的經驗
這幾年來下,對我來說,這是一個被印證有效的方法。

我當然知道,我們比不上英/歐語系國家的人在語言上站很大的優勢,
但是我一直覺得這是最容易解決的,
比較困難的是,真的是換一個地方就是換一個腦袋,
思考邏輯完全是不一樣的。

譬如,說話要直接,最好一開始就破題,
在台灣,我們習慣先把困難講出來,然後之前努力過的嘗試,還有遭遇的種種,
最後才來講打電話來是要幹嘛!

先把最重要的那句話講出來,如果發問人英文是母語,他們還聽得懂,
如果不是英語母語,加上又給他繞一大圈,
米國人很容易就模糊了焦點,或者就失去了耐心,
然後他們就覺得,他英文很爛,都不知道自己講什麼。
事實上,我覺得英語爛沒關係,有時候邏輯更重要。
甚至,在一開始就要跟對方講清楚要怎麼溝通,
我甚至請對方在我問完問題描述一下他聽懂啥,
然後他回答我問題後,我也會摘要我得到的資訊。
當生活不再是「想當然爾」、「理所當然」,
一切得重新適應時,確實生活好像就不是像呼吸般一樣簡單
(我的意思不是說,在台灣生活不辛苦,只是很多約定俗成的東西我們不用額外花心力去學),
但生活有時是一種態度,也是一種方法,
所以當得到的東西不再理所當然,而是要去計畫、執行與經營,
然而一旦付諸行動,就可以看到成果,
這點,和理所當然的得來的特權是不一樣的(建議google 一下white privilege)
當然,我是個幸運兒,
在美國求學、唸書,都遇到很好的人,
讓我有機會可以實踐我的方法,品嚐汗水耕耘後的果實,
而這點,正是我留在美國最大的原因。

(感覺話好像沒說完,但最近腦袋都不清楚,就寫到這吧!)

9/19/2013

無心?期待太高?

  

對於這幾年的狀況,我一直認為是他無心。

而你突然形容我很「能幹」,
我愣住了,
我從來不會這樣想自己的處境。

我一直覺得,在異地生活,是想不想,而不是能不能。

很多事情不熟悉就是做功課,
然後要契而不捨的追到答案。

我遇過很多英語能力比我好的華人、印度人,
但是他們遇到狀況不一定願意去處理,
可能害怕溝通,或者怕別人斥責,
當然過程可能因為太麻煩,所以很多人不了了之。

當很多事情不是想當然爾、理所當然時,
確實會讓人很沮喪,甚至想乾脆就放棄算了。

只是困難不代表不可能,
當然我也會有沮喪逃避的時候,
但問題解決是有方法的,
而既然有了方法,剩下的就是要push自己去完成。

所以一直我都是認為這是態度,而非能力。
而當你說,我是很「能幹」,
而非說我「很努力挑戰自己」、「很有行動力」,
我愣住了。

我知道我問題解決能力還OK,
但如果在第三者來看,是比OK還厲害,
那我若拿著這標準看待他人,
究竟是大家能力比較弱,或者我期待太高?
所以這樣的衝突,到底是他人無心的原因,還是我個人期待不符合現實的問題?

3/28/2013

也是剽竊

 

最近比較意識、最後終於可以描述一種自己原本很隱誨的反感情緒。

 

我實在很討厭那種偷人家智慧卻當成自己財產的人!
然後這種行為的表現,不是只有在論文寫作而已,
還包含拿人智慧卻享有成果的回饋。

我所謂的剽竊,不是單指行為上、學術定義上的剽竊,
而是一種把非自己原創的訊息的出處說得極含混,甚至刻意藏匿的態度。

 

第一個例子是,
一個朋友因為在美國生活一段日子,
經歷多些、認識人也多一些, 會常常分享訊息,
但當大家開始「歌頌」他的「博學」, 他也就坦然受之。
但其實時間久了,發現他資訊來源就是固定幾個管道,
當然不分享管道是一回事,
但是這些資訊並不是他逐一收集來,但卻表現得好像他自己的功勞。

 

另一個例子是,
某一個朋友發表對社會福利之高見:「社會福利,其實是一個國家對於生命的態度。」
雖說和那朋友不熟,但那言論的立論點其實比較像是一個學者或者政策工作者會說的話,
而直接服務的人說出如此高見, 似乎有點不符何其生活背景。
當然該人類似言論不止一次,不過我不知道他哪抄來的,
但他似乎也頗「大方」接受大家對於他「智慧之言」的讚美。
然而今天,我在另一個社工團體的page也看到那句話,
我更相信這話是源頭不是這兩方,
Google一下,是楊志良心有所感,引述瑞典婆婆講的話,
挖哩ㄌㄟ!反白按右鍵google一下有很難吧!

 

以上提到的兩個人都有碩士、甚至博士學歷,
我以為引用不是只有在學術論文,
還應該是在生活中的公開言論吧!

 

FB上一堆莫名其妙的pages,
每天都貼些「好文」,然後讓大家轉載,卻沒有載明出處,
我好奇這些Page建立者是不是有在賺人氣或流量,
這很不道德。
不過,我覺得和一般所謂的官方/非官方粉絲網頁不同,
粉絲網頁至少你知道是相關這個人的訊息,
或者都是和某一主題相關的,至少可以猜出這最初出處,
例如某某人語錄pages….

我不是論文道德魔人而還要求人家轉載引述還要APA格式,
我只是覺得,
當非原創時又容易造成人家誤解、或模糊原創出處,
但卻享有原創的回饋時,這是不道德的。

3/20/2013

自我發揮

 

久沒寫中文,對於文字的掌握感真的都變差了,
我想表達一個狀態,
是一個人受到的束縛、限制越來越少,
而越來越能發揮自己自己原本就有的潛能,
中文比較好的朋友,
若有更好的建議,還請幫忙提詞。

 

 

去年工作有個瓶頸期(其實來美國每個階段都有瓶頸!哈!),
其中一個部分是,
我隱約或者明確知道每個個案該怎麼做,
但覺得很卡,卡著發揮不出來。

又可能因為某些案件類型,在專業角色上自己顯得更弱勢,
對於某些案家來說,他們說:「我知道你語言不好」,
特別在某些議題(總統大選),我很難融入討論,
在處遇過程,覺得自己整個被虛線化。

當然,這不是我整個做案子的全部,
因為,在不同的案家,我好像開始有些小小的突破,
對!非常非常小……

 

 

拿出大學在團輔的團體活動規劃,
併上一些焦點的概念,
加上個人思考習慣模式(我喜歡視覺化、筆記化)。
先是一開始有些小活動吸引小孩子注意力,
接著針對不同的主題發展活動,
最後,連接案評估和自殺/自傷評估,我都設計活動
(clinical speaking, 這個叫做intervention,
在職訓練老師很愛糾正我們這個)。

過程當中,我最enjoy的是,
延續對案家的評估,我會找到每一次會談想做的次主題,
運用手邊有的材料,設計intervention。

之前的瓶頸(即使自己知道該怎麼處遇卻發揮不出來),
加上自己的弱勢(語言、文化),
我的專業能力無法展現。
而現在,透過其他的優勢,
我可以有更好發揮,來呈現我的專業。

 

 

就像結案時,我跟某個孩子講的,
是他帶給我的許多主題,inspire 我去創造更多的intervention,
也是他們對我的信任——
可以想像嗎?孩子或者家長每次都在等我活動說明,
只等說明一結束,他們就整個投入其中,
他們不懷疑我,為啥他們得做這些活動,
他們彷彿相信這些活動可以帶給他們不一樣的經驗,
他們也給意見,讓活動更personalized適切貼近他們的習慣與需求——
這些,應該是我工作最大的成就感吧!

 

和超有默契的同事拆組了,
合作前,他說一向都是talk therapy,覺得活動讓他很尷尬,
拆組前,我逐漸把一些活動帶入therapy
(雖然很多時候是我和案主one-on-one),
但是幾次的intervention讓他很驚喜,
拆組前一個禮拜,他告訴我他也車上也儲存了蠟筆、圖畫紙,
拆組第一天,他很驕傲的告訴我,
他開新案、他偷我某intervention,效果很好!
他還說,這會成為他固定的開案intervention.

 

拆組的決定,我很不願意卻又不得不接受,
也許對於督導有陳見,
對於他給我的理由和feedback——
他說,document 應該在program裡面數一數二優秀,
另外我的clinical也很優——
當然文件工作,我一直還算有信心
(感謝美國人typo很多,這不至於讓我這歪國人歪太多),
但,對於他說我的clinical很不錯,正好帶新人,
覺得美國人很多講話都很虛華,只是場面話,
對於他的讚美,我一開始是把他的話打折的。
然後這樣自我整理後,也許,我真的該給自己一些credits!

1/28/2013

台灣 vs. 美國

 

想了三年要留哪,
我還是沒想出個答案。

在情感上,
我其實想回台灣--
一個鬧烘烘的地方、一個缺乏人與人關係大於一切社會,
但我還是想回去,
但是,我害怕回去!

 

美國生活會很孤單
但是,我卻不害怕,
活下來不容易,只是要找到方法,
找方法不容易,但可能發生。

 

也許我不是選擇孤單,
我只是逃避害怕。

1/19/2013

自我挑戰

 

這是2011.11的殘稿,
想著自己欠自己的稿債,
還是把這些隻字片語重新組織,好記錄當時的心情。

 
 

剛經歷完一場大報告
(針對30多位同領域的Therapist、3-4位督導、還有一個資深督導員),
在準備以及上台過程中,
我更清楚看懂自己的心--
為什麼「在這階段」我想申請留在美國
(對!這階段,可能數年,但之後未定)。

多數我以為我做不好的事情 (例如這次提案報告,我肯定會語無倫次),
過程中,我會去抓一件最重要的部分來發揮
(例如這次督導Joanthan幫很多,不僅提供該討論會的目標與要求,
也引導我和partner開啟對話,以整理出個案的核心部分),
其實成果多半比我以為的還要好。

當然不是每次,
但就每次經驗來說,我都至少可以清楚指出自己有哪些進步。

進步可能是,
溝通--我有策略來呈現錯綜複雜的概念(如家庭圖),
專業--提供我的臨床判斷與insight,
自我表現--態度,會讓人知道你對案子和工作的投入程度,
臨場反應--Partner臨時放鴿子,讓我一人獨撐大場,
語言--我聽懂這次所有的提問,
一點一滴,讓我看到自己的成長。

也許不是自己嫻熟的環境,
所有的成績不再是理所當然,
所以更專注投注的努力,驚喜自己的成長。

相反的,也就是因為努力就會有收穫,
而成了我留在這很大的動力。

12/11/2012

紮根 與 失根

 

猶記一年前剛開始工作時,
有次聽到這領域的常提到一個詞「修悶」.....
試著抓拼音,推測應該是「Shuman」,
查字典,找不到,
查google,還是沒有結果.....

後來和我同一期的同事問到了,解釋是「Juvenile detention Center」,
相當於少年觀護所,其實只要解釋機構性質,我立刻可以瞭解其屬性,
只是在這裡,很多單位的名稱都不提他的屬性、地名,
就好比土城少觀所另外取了一個名字,名字中既沒有「土城」,也沒有「少觀所」。

而這只是工作到現在,我從許多霧煞煞跌跌撞撞摸索出來的一個經驗,
而工作是如此,生活更是充滿類似的狀況.....

台灣沸沸揚揚講旺中,
我大概瞭解這件事背後的嚴重性,
可是情緒上,我很難投入,
當網路新聞或各Blogger更新或分析這整事件狀況,
我可能連上十小時的班、回到家吃完晚飯,
掙扎要先寫報告,還是看些輕鬆的小說或影節喘口氣,
而那重要但卻沈重的公民議題卻被我放在最後。

有些失落,有些自責。

而曾幾何時,我已經把Shuman講得之順口,
但在和台灣朋友聊天時,卻突然卡住說不出來「少觀所」這字眼。

從一步步學會怎麼生存、到有能力著眼生活,
但漸漸不敢碰觸台灣一波又一波的新聞議題,
害怕自己逐漸失去熱情,害怕自己
我的落差,不是只有十二小時的時差,還有生活節奏,
我遠離的,不是土地,還有整個社會氛圍。

原來紮根,也同時失根。